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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浮生六記

<pre> 三、抗戰勝利了但沒有歡樂 在賈府的院落中住了幾年,生活還算平靜,1945年抗戰勝利,給我家也帶來不大不小的變化。賈家從後方回來了,我們要將房屋歸還主人,袓父也在同年過世,我家從大二府巷遷到了上肖墙75號一間日式的房屋中,全家包括祖母、父母、我及弟妹七人擠在一起,祖母睡在一個衣櫥改建的床舖上,其餘六人都擠在一張大通铺上,吃飯、睡覺、做功課都在那上面,在門邊的一個小爐灶上做飯;後院是一間度量衡店的工廠。房門開啟就是75號門前的巷路。我和周岱下學回來就在床上的一張小飯桌上做功課,這張小飯桌就是我家的中心;這時父親在山西省政府謀得一個僅可糊口的小差事,母親忙於照顧一家大小,我和周岱負贵每天到自來水站買水,再將水抬回家供全家食用,冬天路滑十分辛苦,還要到垃圾堆中去撿別人傾倒的煤灰,從中尋找可再燃燒的煤渣回家燒火用。冬季天寒地凍,我和弟妹們難抗寒冷都生凍瘡,手腳和耳垂都流黃水。粗糧尚不足糊口,我和母親常背著半袋玉米到新南門外舅舅家磨玉米麵,回家後到榆榭上拔一些榆榭花,蒸"不爛子"吃,沒有菜,拌點醋就覺得十分可口;我和母親經常晚上去浸信會的教堂聽牧師講道,帶回來一些救濟物資,有脫脂奶粉和舊衣物等,後來還受洗成為基督徒,直至我到台灣後還常在禮拜天去教堂聽佈道,有一次去基督徒聚會所聽佈道,發現佈道人講的不是基督的道,而是他自己的話語,我就不再去教堂了。 四、少年時的白曰夢 生活艱困讓我興起了離家出走的念頭,在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和兩個臭味相投的同學石永光和吳晉生,幾經商量決定離家出走去五臺山當和尚,只知道五臺山在山西北部,要搭火車前去,其餘的都未經思考。一晚,我們三人溜出新南門,投宿在舅舅的客棧中。日落後有幾輛騾車裝滿了葡萄駛進客棧打尖,我們幾個小鬼頭天黑後跑去偷了一大堆葡萄,躲在被窩中大吃一頓;次日黎明便奔向車站爬上火車向北出發,車行不到兩小時就被車上的憲兵捉住送回太原。我們被送到活牛市街石永光家,我抬頭看到大門上掛著一塊木牌,上書"大同戰區駐太原辦事處上校處長石紫瑾",看了一眼就記在心中,引起了數十年後在台灣的一段奇遇。母親來石上校家將我領回,當時他對母親說"回去後不要打他,讓他好好讀書",回家後果然母親沒有打我,我知道自己錯了,從那時起不再胡思亂想安心讀書,每晚在小燈泡下寫大字,自此打下了我寫字的基礎;13歲時進入晉山中學初中...